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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故事(2)
小时候经常不吃饭,大人们会通过各种办法让你吃好饭。一种是跟着盯着你喂你吃,另外一种是恐吓,不管三七二十一,吓你几下,就吃下去。其中有个邻居就经常吓我。现在看起来其实就是声音和语气吓小孩子的嘛。但是小孩怕得很。
二十多年是他算是青年人。用现在流行分类,他比屌丝的境遇还要差。家里无父无母,少年时候因为打群架,进去劳教了几年,出来后外号就是南山寺,意思是上过山的....这样一位无业青年,家里只有一间房子,也不工作,有好几年出租房子一半给一家黄牛。准确的说,一家男主人是黄牛,女人不工作。周立波上海青口里面的黄牛那段,的确是很传神。黄牛的女儿和我一般大,但我们没做童年朋友,现在想起来我童年孤僻的不得了。
南山寺和他的房客关系自然不会很好,相互看不起。但出于营生,房子还是出借了好多年。直到我很大了,房客才搬走。他也找其他赚钱的方法。有段时间是卖鸡蛋。就是去农贸市场批发鸡蛋来,放在门口菜场买,买了没几周,有一次买到了假鸡蛋,他骂骂咧咧就不干了。后来搞了一辆三黄车给人拉货。拉了一段时间,算是稳定,但毕竟是体力干活,其实很辛苦。我那时开始有点懂事了,知道他周末经常穿的光鲜点,比如穿上衬衫,皮鞋(皮鞋还要擦一下),然后去找女人。
除了上面说的这些,南山寺是个很普通到连屌丝都算不上的社会闲散人员。但他有与众不同的爱好,除了彼时流行的邓丽君,他关注欧美音乐,关注外国电影,特别是文艺电影。在信息有限的情况下,我想主要来源还是那时候还算文艺的新民晚班文艺版。刚开始的上海电视机上海电影节,新民晚报都会介绍好多参展片。他都会跟着电视看。偶尔会到我们家串门,冒出来句,这个电影很不错的,(指着某部俄罗斯拍的文艺片)然后我晚上就会偷偷等着这电影半夜播放。他会指着电视音乐台放着的boyz 2man在大沙漠里面直升机航拍的MTV说,这个投资好几百万那,我姨夫就会讽刺他,怎么个个都好几百万,他就不响了。
好吧,其实他算是一种更纯粹朴质的文艺青年,生在此时的话,我想他会在屏幕前刷着豆瓣吧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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